道德经 · 核心精要

道可道，非常道；名可名，非常名。无名，天地之始；有名，万物之母。此两者同出而异名，同谓之玄。玄之又玄，众妙之门。

道冲而用之或不盈，渊兮似万物之宗。

谷神不死，是谓玄牝；玄牝之门，是谓天地根。绵绵若存，用之不勤。

有物混成，先天地生。寂兮寥兮，独立而不改，周行而不殆，可以为天下母。吾不知其名，字之曰道。

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。万物负阴而抱阳，冲气以为和。

人法地，地法天，天法道，道法自然。

天下万物生于有，有生于无。

反者道之动，弱者道之用。天下万物生于有，有生于无。

有无相生，难易相成，长短相形，高下相盈（倾），音声相和，前后相随。天下皆知美之为美，斯恶已；皆知善之为善，斯不善已。

有之以为利，无之以为用。

曲则全，枉则直，洼则盈，敝则新，少则得，多则惑。

将欲歙之，必固张之；将欲夺之，必固与之，是谓微明。

祸兮福之所倚，福兮祸之所伏。

故物或损之而益，或益之而损。

正言若反。

圣人处无为之事，行不言之教。万物作焉而不辞（弗始），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功成而弗居。夫唯弗居，是以不去。

为无为，则无不治。

道常无为而无不为。侯王若能守之，万物将自化。化而欲作，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；无名之朴，夫亦将不欲。不欲以静，天下将自定。

我无为而民自化，我好静而民自正，我无事而民自富，我无欲而民自朴。

治大国若烹小鲜。

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。

功成事遂，百姓皆谓「我自然」。

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；圣人不仁，以百姓为刍狗。

多言数穷，不如守中。

柔弱胜刚强。鱼不可脱于渊，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。

天下之至柔，驰骋天下之至坚。不言之教，无为之益，天下希及之。

人之生也柔弱，其死也坚强；草木之生也柔脆，其死也枯槁。故坚强者死之徒，柔弱者生之徒。

天下莫柔弱于水，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。弱之胜强，柔之胜刚，天下莫不知，莫能行。

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，处众人之所恶，故几于道。夫唯不争，故无尤。

夫唯不争，故天下莫能与之争。

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，以其善下之。

天长地久。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，以其不自生，故能长生。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，外其身而身存；非以其无私邪？故能成其私。

天之道，利而不害；圣人之道，为而不争。

天之道，不争而善胜。

持而盈之，不如其已；揣而锐之，不可长保。金玉满堂，莫之能守；富贵而骄，自遗其咎。功遂身退，天之道也。

名与身孰亲？甚爱必大费，多藏必厚亡。知足不辱，知止不殆，可以长久。

祸莫大于不知足，咎莫大于欲得。故知足之足，常足矣。

知人者智，自知者明；胜人者有力，自胜者强；知足者富。

致虚极，守静笃。万物并作，吾以观复。归根曰静，静曰复命。复命曰常，知常曰明；不知常，妄作，凶。

清静为天下正。躁胜寒，静胜热。

大成若缺，其用不弊；大巧若拙，大辩若讷。

载营魄抱一，专气致柔，能婴儿乎？涤除玄览，能无疵乎？爱民治国，能无为乎？

五色令人目盲，五音令人耳聋，五味令人口爽；难得之货令人行妨。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。

不尚贤，使民不争；不贵难得之货，使民不为盗；不见可欲，使民心不乱。虚其心，实其腹，弱其志，强其骨。常使民无知无欲。

绝圣弃智，民利百倍；绝仁弃义，民复孝慈；绝巧弃利，盗贼无有。见素抱朴，少私寡欲，绝学无忧。

为学日益，为道日损。损之又损，以至于无为。

不出户，知天下；不窥牖，见天道；其出弥远，其知弥少。

上德不德，是以有德；下德不失德，是以无德。上德无为而无以为。故失道而后德，失德而后仁，失仁而后义，失义而后礼。夫礼者，忠信之薄而乱之首。

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长而不宰，是谓玄德。

大道废，有仁义；智慧出，有大伪；六亲不和，有孝慈；国家昏乱，有忠臣。

太上，下知有之；其次，亲而誉之；其次，畏之；其次，侮之。

治大国若烹小鲜。以正治国，以奇用兵，以无事取天下。

民之饥，以其上食税之多；民之难治，以其上之有为。

民不畏死，奈何以死惧之？

兵者，不祥之器，非君子之器，不得已而用之，恬淡为上。

善为士者不武，善战者不怒，善胜敌者不与。

天之道，损有余而补不足；人之道则不然，损不足以奉有余。

圣人不积，既以为人己愈有，既以与人己愈多。

天之道，利而不害；圣人之道，为而不争。

我有三宝，持而保之：一曰慈，二曰俭，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慈故能勇，俭故能广，不敢为先故能成器长。

知者不言，言者不知。塞其兑，闭其门，挫其锐，解其纷，和其光，同其尘，是谓玄同。

知不知，上；不知知，病。

信言不美，美言不信；善者不辩，辩者不善；知者不博，博者不知。

小国寡民。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，使民重死而不远徙。虽有舟舆，无所乘之；虽有甲兵，无所陈之。使人复结绳而用之。甘其食，美其服，安其居，乐其俗。邻国相望，鸡犬之声相闻，民至老死，不相往来。

合抱之木，生于毫末；九层之台，起于累土；千里之行，始于足下。

慎终如始，则无败事。

图难于其易，为大于其细；天下难事必作于易，天下大事必作于细。

信言不美，美言不信；善者不辩，辩者不善。

圣人不积，既以为人己愈有，既以与人己愈多。